何一个贪心的人都会忍不住伸手去拿。而拿了以后,就再也松不开了。
“贪心的人,总是死在最诱人的陷阱里。”陆时衍轻声说,“这句话应该裱起来挂在证交所门口。”
苏砚没接他的玩笑。
“我父亲破产那年,我十一岁。他从法院回来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关了一整天。我妈让我去敲门,我端着晚饭站在门口,听见他在里面哭,不是那种大声的哭,是很压抑很压抑的那种抽泣。后来他开门,看到我端着饭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把眼泪擦了,摸我的头说他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第二天他就去工地搬砖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从那天起我就知道,一个谎言,可以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而撒这个谎的人,不会替他搬一块砖,不会替他还一分钱。所以明天,我不是在复仇。我是在告诉那个人——你把别人的生活偷走了,你得还回来。”
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流泪,但陆时衍从她的声线里听到了一点点极细微的颤抖。那不是脆弱。那是岩浆在地面下流动的声音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苏砚把那段代码的完整版本——那个将在明天法庭上真正引爆一切的原始脚本——迅速收进包里,只留下一份被抽掉核心逻辑链的“展示用版本”摆在桌上。陆时衍则起身走向门口,手按在门把上,没马上拉开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薛紫英的声音。陆时衍打开门,门外的薛紫英穿着很朴素的套装,脸上也没化妆,把一个文件夹塞进他手里:“电话录音的完整逐字稿。今天晚上找到的。对不起,拖了这么久。”
“你在发抖。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,然后自嘲地笑了:“因为这几张纸明天会毁掉一个人。那个人曾经是我最敬重的人。我知道我没资格发抖,但我还是会抖。这大概就是我和苏砚最大的区别——她不会抖。而我会。”
苏砚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,看着薛紫英,说了一句话:“我也会抖。只不过抖的时候,没让人看见。”
薛紫英抬起头,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走得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练习一种很久没做过的姿势。
陆时衍关上房门,把那份逐字稿放在桌上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停住了。
因为录音的最后一段对白是这样的——
导师:“如果当年我没有拿那笔钱,你父亲会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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