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八卦新闻里看到的。上次我们开庭被拍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。”
粥端上来了。砂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虾蟹的鲜味混着姜丝和白胡椒粉的热气扑上来,霸道地把一整天庭审、绷带、威胁、旧账全都盖住了。苏砚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烫得嘶了一声,但没舍得吐出来。
“比士力架强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
吃完粥,陆时衍去结账的时候,老人又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什么。这次苏砚注意到陆时珩的耳朵整个红了。回来的时候,苏砚问他:“这次又说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——‘你女朋友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,是个好人。’”
苏砚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砂锅。她吃东西确实很认真。从小到大,没有人教过她要细嚼慢咽——父亲跳楼之后,她被送到寄宿学校,食堂抢饭的规则就是吃得快才能吃饱。后来创业,吃饭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。没有人说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,更没有人因为这个判断她是“好人”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,把外套搭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。
回到车上,夜已经很深了。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熄灭,只剩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车子开到苏砚公寓楼下,她熄了火,但没有马上下车。档案袋放在后座上,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律师楼的保险柜。白崇山的名字在档案袋里安静地躺着,像一个还没引爆的雷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今天在法庭上说,我不相信任何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句话现在改一下——我开始相信一个人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马上接话,他看着她的侧脸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了一句后来苏砚记了很多年的话,声音很轻很随意,像是顺口溜出来的:“一个人就够了。剩下的交给时间。”
苏砚拉开车门下了车,往公寓楼走去。走到门禁处她回头看了一眼,陆时衍还站在车门边。她没挥手,他也没挥手。两个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,这一个眼神的时间极短,顶多两秒,但这两秒塞得很满——有人想要一条领带歪了一整天还不自知,另一个人想要砂锅粥烫到舌尖还要往下吞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整,苏砚踏进公司大门,秘书一路小跑着迎上来,手里举着平板,表情介于惊恐和兴奋之间:“苏总——白崇山的私人秘书刚打来电话,约您今天下午三点在柏悦行政酒廊单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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