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。说是不对外公开,仅两个人。”
苏砚的脚步只停了不到一秒,随即径直走进办公室,拿起桌上那杯秘书早已准备好的热美式。她没喝。她看着窗外,阳光正从玻璃幕墙外照进来,打在她肩头绷带的边缘,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。“回他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三点见。顺便帮我准备一支录音笔——功能不要太好,最好烂到现场被拆穿也分辨不出是故意的。”
秘书愣了一下。苏砚回过头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录。他在明处录,我在明处破。”
秘书转身去准备了。苏砚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每一栋写字楼每一面玻璃幕墙都像是文明的勋章,勋章背面趴着看不见的东西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左肩的绷带,像在确认一个锚。
陆时衍的脸忽然跳进脑海里——领带歪着,表情认真,坐在那家潮汕粥铺的矮桌前把虾壳剥干净了放回她碗里。她当时光顾着喝汤,没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做这件事做得极其自然,自然到好像给苏砚剥虾壳和给委托人写代理词一样,都是生活里理所当然的内容。
这个人。啧。她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,转身走向办公桌。档案袋就搁在键盘旁边,白崇山的面孔更在档案袋之上。下午三点之前她还有四个小时的备局时间,她需要陆时衍今天之内搞到法院的搜查令——这个人情她欠得起,也还得起。
手机亮了,陆时衍的微信弹出来——语音还是老的习惯,说话像汇报工作:“初步证据链已整理完毕,上午十点向法官提交。搜查令顺利的话今天能批。另外,你的肩膀药换了没有?”
苏砚按着录音键回他:“换药是私人问题。搜查令是公事。不要公私不分。”
她对面那盆她养了三年都没死的虎皮兰,今天忽然抽出了一根新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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