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案子里花了多少心血,业界都看得见。现在你忽然替她谈和解,让得这么干净—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这条底线摆在这里,谁碰谁越界。”他略一停,笑意未消,眼底却多了一分试探,“你不会是对她动感情了吧?感情这东西在律师这行是大忌。你记得我怎么教你的——把对方吃透不是为了跟她并肩作战,是为了让她没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陆时衍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汤入喉的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他放下杯子,抬起眼直视导师。
“老师教过我很多东西。有些我记到现在,有些——我后来自己改了。”他停了停,像在斟酌用词,“您还记得大三那年的模拟法庭吗?我跟您搭档,我方是被告。对方律师拿出了一份关键证据,我找不到破绽,想认输。您把我按在椅子上,说了一句我至今忘不掉的话——‘律师的最高境界,不是打赢每一场官司,而是让对手以为他赢了,直到最后一页证据出场。’”
导师眉梢微挑,没有否认,似乎在等他说下去。
“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您。”陆时衍微微前倾,直视导师的眼睛,“和解协议就在这里,条件优厚到您没有理由拒绝。三天,您考虑清楚。签了,您拿到技术授权和巨额赔偿;不签——”他慢条斯理地取回桌上的茶叶礼盒,将系绳绕在指节上,“法庭上见。不过到了法庭,您会发现您手里的牌,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多。”
导师转了转手里的核桃,咯啦咯啦响了一阵,忽然停住。
“既然话说开了——你心里头那点旧恩怨,是不是也该放下了?你跟我之间,本来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。你师妹薛紫英当年的事,我承认我偏袒错了人,但那是出于做师父的本能。至于别的——这些年我带你,真就没有半点真心?”
陆时衍拎起茶叶站起身来。他把茶叶罐往书桌中间轻轻一推,动作不重,陶罐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响。
“这罐铁观音,是还您的。您说过好茶要有始有终。”他站在书桌前,身形笔直,“这杯泡好的秋茶我没碰——干净,体面,可惜喝下去终究是凉的。”
导师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惊慌,是那种被人准确击中旧伤疤的沉默。他看着桌上那只他亲手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,壶嘴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,却莫名让人觉得整间书房骤然冷了几度。
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“法不容情”那幅字上,恰好把“情”字切去了半边。阴影落在导师脸上,遮住他大半张脸,只剩下一个棱角分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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