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和一只紧紧攥着核桃的手。
“我没想到,你我师生一场,最后会走到这一步。”导师的声音忽然苍老下去,像是卸掉了某个伪装多年的壳,“你当真想好了?不走回头路了?”
陆时衍将那份和解协议重新理齐,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两下,放进公文包里。
“老师,我早就回不了头了。您教的。”
他欠了欠身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周助理疾步跟上,路过留声机时脚步稍缓——唱针还在原地空转,唱片纹路末端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1998级·陆时衍赠。她心头微动,加快步伐跟了上去。
陆时衍走到门口时,导师忽然从身后叫住他。
“时衍。茶叶——我还给你了。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过你。”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,“苏砚她爸的案子,当年经手的不止我一个人,你查到最后会发现,你真正要找的人,比我更难面对。”
陆时衍站在门框下,没有回头。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,门把手上那层陈年包浆凉凉的、滑滑的,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搓磨过的旧玉。他的身体停顿了片刻,背影在门框里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钉在那个瞬间的石像。然后他说:“那就让他来找我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周助理跟在身后,沉默地走下那道旋转楼梯。赵勤还在楼下候着,看到他们下来,迎上两步想送,陆时衍摆了摆手。走到一楼电梯间时,周助理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您刚才说的‘最后一页证据’——指的是那卷录音,还是苏总埋的追踪协议?”
陆时衍按下电梯键,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,眼睛里映着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。
“都不是。”
电梯叮的一声打开。他走进去,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,对着门缝里的自己,以及身边的助理,轻声说了后半句。
“我指的是他刚才听到‘薛紫英’那三个字时握碎核桃的动作。他用力太大了——她的确是他逼走的。”
电梯缓缓下降。一楼到了,门开了,阳光从大堂的落地窗铺天盖地地涌进来,暖和得有些不真实。陆时衍大步跨进那片明晃晃的阳光里,从怀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一条加密消息,来自苏砚。
他点开一看,苏砚发来的十六进制经过基层解码后,露出一段还未完全解析的原始时间戳——1999年3月14日。那行日期下面就紧跟着一行极短的附言:“我爸第一次带我去律师事务所,是个周日。那天的事务所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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