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的冷静。但苏砚注意到他握车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发白。
“她最后发出来的信号是一段被严重干扰的代码片段,写在一块智能手表上。”苏砚把一块屏幕碎裂但仍在运行的手表递给他。表盘侧边沾着几丝干涸的暗红色,是血,看颜色已经好几天了,“今天下午老莫破译出来,就三个字——交易厅。”
交易厅在资本总部的地下三层。那地方陆时衍去过一次,是陪导师去的,当时导师说要拜访一位老朋友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位“老朋友”应该就是资本的核心人物。交易厅里没有窗户,四周墙壁全是钢板,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需要虹膜识别的防爆门。
“她要进去拿核心交易记录,因为替导师销毁记录的人在里面留了备份,她非拿到不可。她知道自己一旦进去就可能出不来,所以出发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”苏砚把手机递给他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“苏砚,当年害你爸破产的证据在那间交易厅,我欠你的,还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,字更小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打上去的:“告诉时衍,婚约那件事不是他以为的那样。算了,不说了。就这样吧。”
陆时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,一道接一道,像无声的闪电。车里安静得能听见仪表盘上电子钟走字的声音。
“她出发那天,我记得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“上周四。跟你和解的那位导师也在同一天出了城,去的方向刚好是资本总部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陆时衍把手机还给苏砚,然后做了一个苏砚没想到的动作。他解开了领带。不是松开,是整条扯下来,团成一团扔在后座上。然后他把西装外套也脱了,扔在领带旁边。他穿着白衬衫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袖子开始往上卷。先卷左边,再卷右边,卷到小臂中间,露出两道旧伤疤——那是几年前为了追一个案子的关键证人,只身闯进拆迁区留下的。
“你干什么?”苏砚问。
“去交易厅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等她血流干了再去?”陆时衍的语气很平静,但苏砚听得出来,那种平静是压着什么的。不是愤怒,比愤怒更深。是那种一个人忽然发现,自己当年恨错了对象,而那个被恨的人正孤零零地蹲在一间地下室里,手里攥着证据,等他来救她。
苏砚发动了车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是在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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