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改色的。但她从来没见过陆时衍用叠成小块的酒精棉片给自己擦手,更没见过他对着指甲缝里干涸的血丝发呆。
“她的鞋。”薛紫英指了指那只歪倒的高跟鞋。
“断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薛紫英把那只鞋拿起来,仔细看了看断口,“鞋底标签上印着两个字,看见了吗?”
她把鞋底翻转过来,标签上果然有两个银色的小字,字迹已经快磨没了,但在某个角度迎着光还能辨认出来——“死扛”。
陆时衍看了很久。
这两个字不像品牌名——任何一个高档女鞋品牌都不会把这种字眼印在鞋底标签上。更像是定制款的内侧刻字,或者是她自己用银色马克笔写上去的。
“以前我去她公司做合规审查的时候,”薛紫英说,“她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,就写了这两个字。我问她是什么意思,她说——高跟鞋的鞋跟那么细,不扛着,早就断了。”
她把鞋放回排椅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什么人。
“她扛了太多年了。现在鞋跟断了,人躺里面了,你在外面。”薛紫英站起来,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,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接下来,该你扛了。”
陆时衍抬起头,正要说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——刺耳的铃声在寂静走廊里像警报,刚才处理血渍时顺手搁在排椅上的手机屏幕亮得扎眼。
来电显示:赵诚。
赵诚是律所的实习律师,今晚被陆时衍留在律所值班,负责跟进导师案子的证据链补充。这个点打来,只有两种可能——不是出了大事,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。
陆时衍接起电话,赵诚的声音兴奋得有点变形,背景音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。
“陆律!我们挖到铁证了!不是普通证据——是铁证!导师十年前销毁苏砚父亲公司关键证据的原始记录,包括他当时的手写批注和律所内部备忘录。薛小姐送来的录音和这份备忘录形成闭环了,连时间戳都能一一对上!”
陆时衍站起来,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,压低了声音:“从头说。备忘录里有什么?”
“陆律师,你绝对想不到。十年前苏砚父亲的案子,不是单纯的破产诉讼,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资产切割。导师当时负责破产清算,但他私吞了一部分资产——通过一系列空壳公司洗了四轮,最后流进了他大舅子名下的地产公司。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溯导师当年经手的几起破产卷宗吗?大部分都被销毁了,但有一份内部备忘录复印件存底被归档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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