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廊那个摄像头的画面,能不能调出来?”
老周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,低声道:“可以。不过这个摄像头只拍到了走廊,拍不到档案室里面。而且这个时间段法院值夜班的人不少,来来去去的,光看画面很难分辨谁是谁。”
“有画面就行。”
老周带他去了监控室。监控室的屏幕上,走廊的画面被调了出来,时间轴拉回到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画面里,一个穿着法院制服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走出来,步伐不紧不慢,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他在经过监控区域的时候,恰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帽檐和手机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就是他。”老周指着屏幕,“八点二十分进去,八点三十五分出来。十五分钟,足够撬锁、取卷宗、离开。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”
陆时衍看着画面。那个人的步态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走路的方式——重心微微偏左,左肩比右肩略低,步子不大但每一步的间距都很均匀。这是一个长期伏案工作、左肩有旧伤的人才会形成的行走姿态。
周庭渊。
他的导师,就有这个特征。
陆时衍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。他用手机截了几张监控画面,然后拍了拍老周的肩膀:“周哥,这事你先别声张。卷宗的事情我来想办法。如果有人问起,你就说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锁坏了,已经报修了。其他的,一个字都别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档案室里丢了一份卷宗,传出去,首先被查的不是偷卷宗的人,而是管理档案室的人。”陆时衍看着老周的眼睛,“你在档案室干了二十年,再有三年就退休了。这三年,你打算在调查和审查中度过吗?”
老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把烟叼进嘴里,没有点火,只是用力咬了一下过滤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走出法院的时候,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把陆时衍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铺满梧桐叶的人行道上。他站在路边,没有急着叫车,而是把公文包里的那份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又抽了出来,借着路灯的光重新翻看。
在报告第三页的右下角,有一行极小极淡的手写批注。用肉眼几乎看不见,他之前也是用放大镜才勉强辨认出来的。那行字写的是:“数据已核,无异常——周。”
周庭渊亲笔。
十年前,他的导师亲手审核了这份报告,签字确认了那些被篡改的数据,然后这份报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