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。
“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苏砚打开门,按下玄关的开关。
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。陆时衍打量着房间的布置——客厅不大,家具很少,但每一件都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没有挂任何照片,只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,桌上摊满了文件和数据表。显然苏砚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办公。
只有一样东西不太搭。
墙角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,柜子里只陈列了一件物品:一本泛黄的旧版《公司法》,书脊已经开裂,封面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,写着“苏远舟,一九九〇年购于新华书店”。
陆时衍收回目光,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资产评估报告的复印件,摊在桌上。
“你父亲当年的破产案,有一份关键的资产评估报告。这份报告的结论直接导致了法院判决公司破产。上周我调阅了这份报告的复印件,花了几天时间一项一项地核对数据。”
“你这样做,会不会被你导师发现?”苏砚问。
“他没发现。至少目前没有。”陆时衍指了指报告第三页,“问题出在这里。无形资产评估这一栏,有六项数据被篡改过。手法非常专业,改动幅度极小,如果不去逐项重新验算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把这六项数据的原始数值还原回去,重新做了一遍资产评估——”
他递给她另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和最终结果。
“你父亲的公司,在破产前一年的净资产是正的。虽然利润率在下降,资产负债率也在上升,但远没有达到资不抵债的程度。按照当时的公司法规定,这家公司不应该被宣告破产。”
苏砚的手指按在那张纸上,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他写下的数字,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所以,当时那场破产是被人为制造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陆时衍说,“伪造评估数据,提交虚假财务报告,诱导法院做出错误判决。而且你父亲的公司在破产后,所有核心资产——包括三项技术专利、两条生产线和一处厂房——都被一家壳公司以不到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收购了。那家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谁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苏砚握紧了拳,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她没说话,站起身来走到窗前,背对着陆时衍,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她的背影纹丝不动,但肩膀在微微发颤。
陆时衍没见过苏砚哭。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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