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公司内鬼清理完了,数据库权限现在我手里。你要什么,我三天之内全给你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好几秒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他把豆浆杯放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感叹,“万江的人当年做局搞垮你爸的公司,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,十二年后他女儿不但杀回来了,还把他们的数据足迹留了一个完整的后门。”
苏砚也笑了,笑容带着一种沉淀了十二年的冷意。
“他们那代人,看不起科技。”她把镜子重新拿起来,对着里面那个憔悴但依然倔强的女人看了一眼,然后把镜子啪地扣在床头柜上,“觉得靠钱和关系能搞定一切。数据不会撒谎,它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轻了半度。“我爸当年就是信错了人。现在,我把这份信错的代价换算成证据,要他们一笔一笔还清楚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侧脸。晨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眼角一道很细很小的疤痕映了出来——那是她童年时摔在工厂水磨石地面上留下的,她有一次在加班到凌晨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。那时候她父亲刚破产,工厂被封,她跟母亲被赶出原来的房子,寄住在远房亲戚家。摔伤的那天,她母亲拿不出打车的钱,抱着她走了四站地才到诊所。
这件事发生的时候,陆时衍正在大学的模拟法庭上打他的第一场辩论赛。而那个在法学院的讲台上教授“公平正义”的导师,刚刚收到万江资本汇来的第一笔钱。
十二年前,他们分别活在同一个故事的两面,浑然不知。
十二年后,他们坐在这间病房里,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“苏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苏砚转过头来看他,眼神里有些意外。陆时衍很少主动说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”,他不是一个习惯主动倾诉的人。他们之间的大多数交流都是她在问,他在答,偶尔掺杂一些他习惯性的回避和她说穿之后的短暂尴尬。
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苏砚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,甚至连肩膀上的伤口都没顾上。
“说吧。”
陆时衍把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抬起头,直视苏砚的眼睛。
“我爸,是被冤案毁掉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病房的空气里,却重得像一块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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