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从鼻子里闻到的臭味。
娃娃鱼在后面喊了一声“我去”,然后捂住了鼻子。
巴刀鱼没有捂鼻子。他握紧了无刃刀柄,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臭味吸了进去。臭味进到喉咙里,像吞了一口馊掉的泔水,胃里翻了一下,但他忍住了。
他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巴刀鱼了。三个月前,他连一只变异的鸡都搞不定,被追着满巷子跑。现在他能站在一个被食魇教控制的人面前,闻着从食材里散发出来的腐臭玄力,面不改色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,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——在这个行当里,怕是最没用的东西。你越怕,对方越强。就像狗能闻到人身上的恐惧,食魇教的人也能“尝”到恐惧的味道。你怕了,你在他们嘴里就是一道更甜的菜。
“你们要找的人是我。”巴刀鱼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跟她没关系。放了她,有什么事冲我来。”
女人的嘴巴张开了,张得很大,大到下巴好像要脱臼了。她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不像人类能发出的笑声,那笑声在空荡荡的菜市场里回荡,震得头顶的塑料棚布簌簌发抖。
“冲你来?”她笑着说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连这把刀都用不了,你拿什么冲你来?”
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柄。光秃秃的,没有刀刃,握在手里像一个笑话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傻笑,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,第一次进厨房,他爹扔给他一把菜刀,那把刀又重又钝,他握都握不稳,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筷子那么粗。他爹站在旁边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说:“你不是这块料。”
后来他切了无数个土豆,切到手指出血,切到手腕酸痛,切到半夜做梦都在切菜。慢慢地,土豆丝变细了,变均匀了,变得比牙签还细。再后来,他能闭着眼睛切,能一边跟人聊天一边切,能在三秒钟之内把一块豆腐切成一千根丝。
不是那块料,不代表不能干那件事。
巴刀鱼把刀柄换了一个握法,不是握菜刀的那种握法,而是握削皮刀的那种——拇指抵住柄尾,四指包住柄身,手腕微微下沉。这个握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,没有师傅教过,因为天底下没有哪个师傅会用这种姿势拿菜刀。
但他觉得舒服。舒服就行。
“用不了这把刀,我就用我自己的。”他说。
他把玄力灌进了刀柄。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灌,而是像倒水一样,把自己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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