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道划痕,是她弄的。
五年前的那个下午,沈砚舟把这枚袖扣别在衬衫袖口上,她凑过去看上面的纹路,手里还捏着一把刚磨好的裁纸刀。她伸手去摸袖扣的表面,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刀,刀尖在银面上轻轻一划,留下了一道细痕。
她当时心疼得不行,沈砚舟却笑了,说:“正好。以后看到这道痕,就会想起是你弄的。”
那枚袖扣是他二十岁生日时定做的。他画了图纸,找银匠打了两枚,一枚给自己,一枚给她。给她的那枚别在她最喜欢的那件藏青色外套的翻领上,五年前分手的时候,她把它摘下来,连同一箱旧书,托陈叔还给了他。
她以为他早就扔了。
可是现在,这枚袖扣好好地躺在她掌心里,带着那道五年前的划痕,像是时间从来没有流逝过。
林微言把袖扣翻过来。背面靠近扣针的地方,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暗色痕迹。她凑近了看,不是锈,也不是磨损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银质表面被汗水和时间反复浸润之后形成的那种颜色。只有长时间被人用手指摩挲、反复拿起又放下、放在掌心里握得太紧太久,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她的拇指在那块暗色上轻轻擦过。
擦不掉。五年的时间已经把它渗进了银子里,就像有些东西渗进骨头里,想拿也拿不出来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枚袖扣本来不应该在这里。昨晚陈叔说,沈砚舟在她工作室门口站了一刻钟,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盒子,没敲门就走了。也就是说,他来了,把东西留下了,但是——他怎么进来的?
林微言抬头看向工作室的门锁。那把黄铜色的老式弹簧锁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。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窗户,窗户也从里面锁得严严实实。
她回到玄关,重新审视那个深蓝色的盒子。盒子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,她刚才被袖扣吸引了全部注意力,没有发现。便签纸是最普通的米白色,上面只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字,笔迹是熟悉的——
“当年多配了一把钥匙,忘了还。”
没有署名。
林微言捏着那张便签纸,指节慢慢收紧,纸的边缘被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皱。五年前,这间工作室的钥匙一共有三把。一把在她这里,一把在当时的房东那里,还有一把——她给了他,因为他说过,他喜欢在她不在的时候来这里等她,坐在靠窗的那把旧藤椅上,翻一本古籍摹本,等她回来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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