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继续说啊,夏尔。别停。」
达尔朗划着名了一根火柴,火苗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一片跳动的阴影。他慢条斯理地把火苗凑近菸斗,深吸了一口。青灰色的烟雾在会议室里升腾,缠绕在两人之间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,他依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,透过烟雾,用一种看马戏团小丑的眼神审视着戴高乐。
「我不得不说,你的流亡」效率真是高得惊人。」达尔朗轻笑了一声,那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嘲弄,「你是什麽时候跑的?17号?今天是27号。整整十天。」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。
「上帝啊,夏尔。就算是个去伦敦度假的游客,待的时间也比你长。怎麽?是英国的炸鱼太难吃,把你逼回来了?还是邱吉尔那个胖子的雪茄把你熏晕了,让你觉得还是回来面对行刑队比较舒服?」
达尔朗弹了弹菸斗,眼神间变得像锋利。
「那麽,这次回来你是代表谁?代表那个躲在伦敦地下室里酗酒的胖子?」
「还是代表你自己——这个已经被军事法庭缺席判处死刑的罪犯?」
戴高乐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之前准备好的所有针对苏尔的心理攻势一关於荣誉、关於战舰、关於兄弟情谊——
在这一刻全部变得毫无意义。面对达尔朗这头真正的政治猛兽,那些军人之间的说辞就是放屁。
但他毕竟是戴高乐。
他强行压住内心的震动,挺直了腰杆,试图稳住阵脚。
「达尔朗阁下。」
戴高乐改了称呼。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声音虽然有些紧,但语气至少还算连贯。
他没有提H舰队,也没有提英国人的最後通牒——那是盟友的底牌,他绝不会出卖。
他只能赌这个老人的良知,或者说是赌他对这支舰队的占有欲。
「我是为了法兰西的海军而来。您比我更了解德国人。停战协定根本束缚不了纳粹的贪婪。他们已经到了北非,正在向港口逼近。」戴高乐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,「如果您不想看到这支舰队被德国人夺走,或者在战火中毁灭————」
「毁灭?」达尔朗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石楠木菸斗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。
砰。
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,连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「我不需要英国人的怜悯,也不需要你这个叛徒来教我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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