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声。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,带着狂野和快意。
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把备用的、大口径的韦伯利转轮手枪,那是军队里的老古董了,但威力巨大。
他随手将枪抛给了让娜。
「别用德国佬的破枪,那玩意儿在法国的时候好使,但现在我们在伦敦。用这个,这才是英国人的待客之道。」
让娜单手接住沉重的手枪,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巢,很野性地笑了。
「遵命,长官。」
亚瑟整理了一下袖口,推开了庄园沉重的大门。
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此时的伦敦已经进入了最严格的灯火管制,整座城市像一只屏住呼吸的巨兽,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。抬起头,夜空深邃而冰冷。
没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天上乱飞,没有枪林弹雨,暂时没有。
德国人虽然狂妄,但并不蠢。他们不会在这个目视环境极差的深夜浪费昂贵的航空燃油和弹药。他们在等,等东方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那才是他们成群结队扑向猎物的信号。
然而,当大门完全敞开,借着门厅里漏出的微弱光线,这死一般的寂静被一种更为沉重的肃杀所取代。
台阶之下,原本宽阔的街道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曾经的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边,此刻堆满了散发着潮湿泥土味的沙袋,构筑成了一个个临时的环形工事。黑洞洞的维克斯水冷重机枪口死死地指着那片令人不安的苍穹。
而在那几辆漆黑的防弹轿车旁,站着另一群如同雕塑般的男人。
赖德上校,这位亚瑟的副手,正抱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靠在车门上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。
大卫·斯特林上校,亚瑟的堂弟,SAS创始人,正坐在一辆军用卡车的引擎盖上,手里把玩着突击匕首,脸上挂着渴望鲜血的、玩世不恭的微笑。
在他们身旁,是神情严肃的让森少将,以及那个身高接近两米、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夜色中的身影夏尔·戴高乐。
这位「自由法国」的领袖此刻穿着笔挺的准将制服,双手交叉在胸前。
虽然他的国家已经沦陷,虽然他现在寄人篱下,但在这个夜晚,他依然选择站在亚瑟的门前,而不是像安排的那样躲进安全屋内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敢在柏林放火。
没有寒暄,没有握手。
当亚瑟走下台阶时,这群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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