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,他这几年一直在暗中保护这个人。他以为自己在暗处,对方在明处。但老猫的证据告诉他——他和对方都在明处,而对方才是站在暗处里的那一个。
“不可能。”陈默说,“他五年前就离开蝰蛇了。”
“你不信没关系,可以自己查。但在查清楚之前,”陆峥说,“你欠老猫的那条命,我先记在账上。”
陈默抬起头,目光从照片上移到陆峥脸上。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,中间放着两杯没喝完的白酒。窗外的江风吹动窗帘,把月光切成一条一条的,打在两个人身上。陈默慢慢把左手伸到背后,拔出了枪。枪口没有指向陆峥,而是用手指夹着枪管,倒转握把,递了过去——他握枪的指节肿得发紫,中指左侧那道结痂的旧伤口又裂开了,血珠子顺着枪柄往下淌。
“老猫的死,苏蔓的死,都在我手上。”他说,“苏蔓昨天临死前打给我的那通电话,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。现在我知道了,这件事不查清楚,下一个死的人可能就是夏明远,可能是夏晚星,可能是你。你今晚不来找我,我明天也会去找你。蝰蛇欠的债不能拖到天亮,天亮之前,总得有人先把利息付清。这把枪里还有六发子弹,够我付六个。你带路,我还债。”
陆峥没有接枪。
“枪你自己留着。”他把茶几上那杯没喝过的酒端起来,一口喝干,杯子倒扣在桌上,“老猫救你一条命,要的不是你送死。他要你活着,活着把那张假皮揭下来。苏蔓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你,说明她还信你。”
陈默握着枪的手慢慢垂下去,垂下去,终于垂到了身侧。他低着头,肩背微弯,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雪压弯又没折断的树。老猫救过他,苏蔓信过他,夏明远失踪前最后一封密电的收件人里也有他——这些事压了他太久,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感觉了。但今晚,对着陆峥冷冷的眉眼,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恨的。恨阿KEN,恨幽灵,恨那个一直站在暗处把他当棋子的“同志”。更恨自己。
“国安部的增援明早六点到。我需要一个人在六点之前确认码头周边所有暗哨的换哨规律。”陆峥站起来,把空杯子推到一边,走到门口,没有回头,“你来不来?”
陈默站直了身体,把枪插回后腰。窗外江面上,一艘货轮缓缓驶过,探照灯扫过江边码头的轮廓——就是他坐了整夜的那张沙发外面,一直没有拉开的窗帘。
“明早六点,”他慢慢说,“我给你暗哨节点图。”
陆峥推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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