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叫“陆队”,也没叫“老陆”,就叫他名字。两个字,把两个人的所有身份都剥掉了,只剩下两个站在凌晨里讨论生死的人,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陆峥沉默了片刻,站起来走到她的身侧,没有靠得太近,保持着一个不太近也不太远的距离,近到如果她伸手就能碰到,远到不影响她自己站着。
“你在审讯室审过很多人。你告诉过我,问问题不能问假设。‘如果’在审讯学里是无效提问,因为假设没有成本,回答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答案负责。”他顿了顿,偏头看着她的侧脸,“你现在在问我一个假设问题。”
夏晚星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没有真的笑出来。
“那换一个。”夏晚星转过身,面对着他,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我想让你做什么不重要。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。”陆峥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,递给她,“这是老鬼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,他欠你父亲一条命,现在还到你身上。”
夏晚星接过照片,低头看了很久。照片上那两个年轻人还在笑,笑得没心没肺的,不知道自己在镜头前留下了生命里最无辜的瞬间。她父亲的肩膀挨着老鬼的肩膀,像两根并排插在地上的桩子,以为世界就在脚下。
“他以前也这么笑吗?我说的是小时候。”她忽然问。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,像一块被压了很久的玻璃终于崩开了一道细纹。
陆峥没有回答,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在问他。她在问一个她已经记不清了的人,一个存在于泛黄照片上的、活着的夏明远。她记得的父亲永远是照片上的模样——年轻、无畏、肩膀结实,而那个在敌营里独自撑了十年的男人,她一点都不认识。
然后她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很轻,动作很小,但陆峥听见了。
“老鬼欠他一条命,你说现在还到我身上。那他欠我的呢——该怎么算?”夏晚星把照片翻过去,反面朝下,“他欠我的十年,人死了就是一笔勾销了,可他没死。”
陆峥站在那里,没有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说什么“他有苦衷”或者“他是为了国家”。干这行的人最不该替别人原谅,也最不该替别人解释。该解释的人已经躺在烈士陵园的空墓底下,或者在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安全屋里,继续做他的“老枪”。
“马旭东正在调取你父亲的遗物,按照他的录音,他保管着名单密钥的第二部分。”夏晚星转过身来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,那种审讯室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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