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靠回引枕,强行压住心中那点挥之不去的不安,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张太医这次开的药极重。
酸枣仁、远志、龙骨,再加上数味强行镇心安神的药材,很快便将惠妃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压了下去。
不多时,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一直死死攥着锦被的五指,也终于一点一点松开。
“娘娘?”
芳嬷嬷轻声唤了一句。
没有回应。
惠妃已经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她睡得极深。
重剂量的安神之物像一块巨石,强行压住了她的心神,也暂时压住了潜藏在体内的第一重“梦魇”。
直到正午时分,惠妃才从一片昏沉中幽幽醒来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看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芳嬷嬷一直守在榻边,闻声连忙上前。
“回娘娘,已经午时三刻了。”
惠妃怔了片刻,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。
那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摸了摸额头。
昨夜那种针扎般的剧痛已经消退了大半,胸口的心悸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本宫睡了这么久?”
芳嬷嬷终于露出几分喜色:“是。娘娘这一觉睡得极安稳,中间连身都没翻几次。张太医的新方子果然有效。”
听到这句话,惠妃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了些许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本宫就说,不过是一场梦罢了。”
“娘娘洪福齐天,自然不是那些脏东西能冲撞的。”芳嬷嬷顺势奉承道。
到了下午,惠妃的精神果然恢复了不少。
她让宫人重新替自己梳妆更衣,又用厚厚的脂粉遮住眼下青黑,最后挑了一件绣金宫装穿上。
镜中那个披头散发、满眼惊惧的女人,很快便重新变回了高高在上、端庄雍容的惠妃娘娘。
她甚至亲自去了半场讲经习礼。
当她坐上高台主位,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那些恭敬垂首的命妇时,那股熟悉的掌控感终于重新回到了身体里。
惠妃的目光越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萧灵儿身上。
萧灵儿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柳含烟身侧,脸色苍白,偶尔低咳两声,看起来与昨日没有任何区别。
看到她这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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