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江南运粮至淮北前线,路途遥远,沿途损耗何其巨大?如今已是寒冬,倘若再遇上雨雪天气,道路泥泞甚至冰封,粮道一旦断绝,前方数十万大军便是不战自溃!”
“这个后果,朱将军可曾想过?”
“其三,天时地利。”
张颢继续说道,“眼下正值隆冬,淮北之地,天寒地冻,河面封冻。我军士卒多为南人,本就不耐严寒,如今更是难以作战。”
“况且,朱温以逸待劳,我军长途奔袭,已失地利。他若坚守不出,与我等在冰天雪地里打消耗,我等又能支撑几时?”
右领军使贾令威立刻附和道:“张帅所言极是,军国大事,非匹夫之勇可决!”
一名掌管户部的老臣也颤巍巍地出列,躬身道:“张帅所虑极是。府库钱粮,支撑江西战事已是竭尽所能。若再开北线,不出三月,州县必将无粮可征。届时流民四起,祸起萧墙,非战之败,而是自溃啊,大王!”
朱瑾听完这番话,目光死死地盯着张颢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虎目中,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他不是听不懂这些道理。
他只是无法忍受,这些曾经追随先王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,如今要靠着算计和退缩来守护!
他沉声道:“张帅,你说的这些,当年先王领着我们弟兄们啃着草根、穿着单衣,北上与朱温厮杀的时候,难道就没想过吗?”
“那时候,我们比现在更穷,兵更少,可曾有过半步退缩?”
这番话,直指在场所有人的内心,尤其是那些跟随杨行密一路走来的老将。
朱瑾愤怒的不是张颢的谨慎,他觉得,朝堂上的算盘珠子声,已经盖过了疆场上的战鼓声!
“先王常言,天下是打出来的,不是算出来的。我淮南的基业,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。如今,大王兵强马壮,江南富庶,反倒没了当年那股气魄了吗?”
朱瑾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怆与失望:“难道先王尸骨未寒,我等就要忘了他是如何将朱温杀得闻风丧胆的吗?!”
这最后一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张颢的脸上。
张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冷冷地回敬道:“朱将军,慎言!我等同样是先王旧部,对先王的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但正因如此,我等才更要为大王守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,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,将其置于险地!”
“先王在世,审时度势,方有清口大捷。若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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