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映照下,刺史大人的脸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白净,而是和他们一样,混杂着泥水与汗水,充满了粗粝的质感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刘靖,眼中的畏惧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。
刘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显得格外森然有力:“都看什么?耶耶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陷进泥里也得自己爬出来!”
“难道我是神仙,吹口气就能飞过去?”
一阵哄笑声响起,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刘靖趁热打铁,大声道:“前军已经在五里外扎营!肉汤里放了足足的醋布和老姜,管够!”
“篝火烧得正旺,能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烤出来!还有刚烤出来的古楼子,酥脆掉渣,泡在汤里那叫一个香!”
“想吃肉喝汤的,就把这大炮给推过去!别让危全讽那老小子看扁了咱们!”
“吼——!”
周围的民夫和士兵红了眼,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那两个简单的词——热汤、篝火,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与疲惫。
……
直到天色彻底黑透,刘靖才率领着中军和后勤民夫,抵达了前军大营。
营地里篝火通明,虽然雨还在下,但有了火光,便有了希望。
刘靖没有先回帅帐,而是径直走向马厩。
昏黄的灯火下,他拿过干布,细细擦干紫锥马身上的雨水,又检查了马蹄是否有磨损,最后亲手拌了豆饼和盐水喂给它。
紫锥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,打了个响鼻。
做完这一切,刘靖才拍了拍爱马的脖子,转身走向帅帐。
一进大帐,暖意扑面而来。
刘靖脱下湿透的蓑衣递给亲卫,目光直接看向等候多时的庄三儿等人。
这几位心腹大将此刻也都围在火盆边,烤着湿透的战靴。
“抚州方向,可有动静?”
庄三儿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:“刺史料事如神!那危全讽果然中计!”
“刚刚传回消息,昨日抚州便开始大批调集粮草辎重,看样子不日便会北上驰援。”
“此外,他的水师也动了,出动了数十艘战船,已经占据了信江下游的好几个码头渡口,摆明了是想堵死咱们的退路!”
刘靖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,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