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溪城楼上。
守将扶着湿滑的墙垛,看着城外那连绵的营帐和忙碌的兵马,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“这刘靖,还真是狂妄自大。殊不知,他早已是冢中枯骨,死到临头而不自知!”
身后的校尉连忙附和:“将军说的是!只待刺史大军一至,前后夹击,刘靖必定灰飞烟灭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守将大手一挥:“全城戒备!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了!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懈怠,坏了刺史的大计,神仙也救不了他!”
“喏!”
接下来的几日,刘靖军营中砍伐声不断。大量的民夫被派往附近山林伐木,打造攻城器械,云梯、冲车一架架竖起,一副只待天气放晴,便要强攻贵溪的架势。
而在大营的角落里,一场无声的“保卫战”正在进行。
后勤官指挥着民夫,将一车车珍贵的火药转移到地势最高的营帐里。
“轻点!都给耶耶轻点!”
他的嗓子都喊哑了:“这玩意儿比你们的命都金贵!沾了一滴水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,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受潮的火药桶包裹起来,又在外面抹了一层厚厚的石灰泥。
这是刘靖教给他的法子,说是能吸潮。
“赵哥,这雨啥时候能停啊?”
一个小兵愁眉苦脸地问道:“再下下去,咱们的火药都要发霉了。”
“少废话!”
那姓赵的后勤官瞪了他一眼:“使君说了,这雨是老天爷给咱们的考验。只要咱们把火药护住了,等天一晴,就是危全讽的死期!”
……
数十里外,信江对岸。
牛尾儿正率领着五千精锐,如同幽灵般在密林中穿行。
他们昼伏夜出,避开了所有的村庄和哨卡,一路绕道至贵溪北边的一处隐秘山谷中蛰伏下来。
山谷中湿气极重,毒虫遍地。
士兵们不敢生火,只能嚼着干硬的肉干,喝着冰凉的溪水。
不少人身上爬满了蚂蟥,吸饱了血变得圆滚滚的,但没有人叫苦,甚至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。
牛尾儿靠在一棵大树下,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甲叶滑落。
他嚼着肉干,目光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空,静静等待着那个致命的命令。
与此同时,在营地的另一角,新兵“石头”蜷缩在角落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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