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最甜的一瓣塞进他嘴里。
“二郎,甜吗?”
“甜!”
“记住了,这叫贡橘。”
“哥打下来的江山,第一口甜的,永远留给你。”
“泥腿子们种了一辈子树,也只配闻个味儿。”
“这就是命,是咱们危家拿命换来的规矩!”
那股甘甜的汁水,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那是权力的味道。
二十年过去了。
那种味道,早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,成了他活着的全部意义。
“危固。”
危仔倡的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从梦呓中醒来:“你还记得二十年前,大哥第一次带我们吃这乳柑的时候吗?”
危固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记得。那时候大帅还说,咱们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“是啊……好日子。”
危仔倡低下头,看着手中这颗金黄的果实,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。
“可现在,有人要把这好日子夺走了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狠狠地抠进果肉里,汁水四溅。
“刘靖……他不想让我们吃这口甜的了。”
“他觉得这果子是泥腿子种的,就该分给泥腿子吃。他觉得我们这些吃果子的人,是多余的,是该死的!”
危仔倡猛地抬起头,双目赤红。
“他想改了这临川的规矩!他想把我们从胡床上拽下来,踩进泥里,让我们也去闻味儿!”
“凭什么?!”
“这是危家打下来的江山!这是大哥留给我们的果子!”
危仔倡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。
“危固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大哥吗?”
危固浑身一震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
危仔倡惨笑一声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,滴在手中那颗被捏得变形的乳柑上。
“大哥老了。”
“他在信江败了一次,胆子就破了。”
“他想逃,想带着我们像丧家犬一样钻进深山老林里苟活。可刘靖会放过我们吗?不会的!”
“只要他还活着,刘靖就会一直追杀到底,直到把危家的人杀绝、把危家的根刨烂为止!”
危仔倡猛地闭上眼,身体剧烈颤抖。
“所以我必须杀了他。”
“只有他死了,刘靖才会以为危家完了,才会轻敌。”
“只有我拿过这把刀,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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