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刘靖勒住缰绳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他接过令兵呈上的竹筒,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竹节,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火漆完好,是猩红色的。
他捏碎火漆,倒出里面的绢帛,展开。
仅仅扫了一眼。
刘靖原本舒展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那只捏着绢帛的手,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几条扭曲的小蛇在皮肤下疯狂跳动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,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柴根儿正要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,见状,动作一僵,肉干停在半空。
他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道:“主公?咋了?是不是牛尾儿那小子已经拿下临川了?俺就知道这小子属狗的,抢功有一手,肯定没给俺留汤喝……”
“柴根儿。”
刘靖打断了他。
声音很轻,却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死气。
他闭上眼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将那团被揉皱的绢帛递了过去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牛尾儿……没了。”
柴根儿愣住了。
手里的肉干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泥水里,溅起几个泥点子。
“没……没了?啥叫没了?”
他挠了挠头,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:“主公,您别逗俺。那小子命硬,上次在弋阳都没死,身上那么多道疤都活过来了,怎么会……”
“危仔倡诈降。”
刘靖盯着前方虚空,每一个字都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。
“就在受降的时候,放下了千斤闸。”
“牛尾儿连同那一百牙兵,被堵在瓮城里。”
“没有遮挡,没有退路。”
“全军……覆没。”
轰!
柴根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。
他呆呆地看着刘靖,嘴唇哆嗦着,似乎听不懂这种人话。
牛尾儿?
那个说好了要给他没出生的儿子当干爹,还要教孩子耍大刀的牛尾儿?
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,替他挡过一刀,后背上至今还留着一条蜈蚣疤的兄弟……变成了一摊烂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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