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白死。”
刘靖深吸一口气。
眼底那抹悲痛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那是上位者必须具备的残忍。
“这笔账,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,不是让你带着弟兄们去填护城河。”
刘靖盯着柴根儿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收起你的刀。这是军令。”
“再敢妄动,我就撸了你的职,让你去伙房喂马!”
柴根儿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看着刘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,终究还是没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那股子冲上天灵盖的血气,被“军令”二字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柴根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狠狠地把刀插回鞘中。
“哐当”一声,刀鞘都在震颤。
他别过头去,抬起粗糙的大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。
“全军听令!”
刘靖并没有给众将太多悲伤的时间,大手一挥。
“加速行军!目标临川!”
……
五日后。
临川郡城外。
原本繁华的郡城,此刻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
城头上旌旗猎猎,隐约可见寒光闪烁。
城外的歙州军大营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连战马都不敢嘶鸣。
牛尾儿的副将跪在帅帐前,额头死死贴着泥地。
“起来。”
刘靖站在他面前,面无表情,但负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攥拳。
“把当时的情况,再说一遍。”
副将抬起头,满脸泪痕,咬牙切齿地复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。
说到最后,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,鲜血直流。
“主公!那危仔倡丧心病狂!”
“他……他把牛将军的头割下来了!”
“就挂在南门的城楼上!说是……说是要让咱们看看下场!”
嗡——
站在刘靖身后的众将,瞬间炸了。
“畜生!”
“不可饶恕!”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辱尸,这是死仇,是不死不休的死仇。
“走。”
刘靖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翻身上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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