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令旗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轰!轰!轰!”
大地开始颤抖。
前排的一千名重甲步兵开始推进。
他们没有奔跑,而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一个鼓点上。
那种沉闷的脚步声,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,压得人心脏都要爆裂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城头的岐军将领嘶吼着。
漫天的箭雨如飞蝗般落下,叮叮当当砸在厚重的铁甲上,火星四溅。
然而,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中箭的士兵,只要没被射中面门或咽喉,就像没事人一样,伸手拔掉挂在甲片上的箭杆,虽有闷哼声传出,但方阵推进的速度未减分毫。
偶尔有倒下的,后排的士兵会立刻跨过他的身体——甚至是踩着还没断气的战友的身体,迅速补上缺口,方阵的正面始终如同一堵平滑的铁墙。
这种非人的纪律性,直接击溃了岐军的心理防线。
当蒙着生牛皮的冲车撞开城门的那一刻,屠杀开始了。
士兵涌入瓮城。
他们手中的陌刀挥舞起来,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。
岐军的轻甲在长刀面前如同纸糊,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。
杨师厚骑马缓缓入城。
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断肢,血水顺着排水沟流淌,在低洼处汇聚成红色的冰凌。
他没有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,也没有理会路边紧闭门窗后百姓惊恐的眼神。他径直来到府库前,用马鞭指了指大门。
“封存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冷漠。
“没有本帅的将令,谁敢私动分毫,斩!待点清数目,全军按功行赏,绝不亏待弟兄们。”
这才是他能驾驭这群野兽的秘诀。
用绝对的权威和最丰厚的赏赐,把他们喂饱,然后再让他们去咬人。
此时,几名亲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过来。
那是刘知俊的弟弟,刘知浣。
他在城破之时试图化妆逃跑,却被早已埋伏在城外的游骑截获。
“杨师厚!你不得好死!”
刘知浣虽然被绑,却依然破口大骂:“我兄长定会为我报仇!”
杨师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奉公行事。
“拖到阵前,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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