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的过江,送达豫章!”
……
正月初五,豫章郡,节度使府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后院的暖阁里。
刘靖与阿盈相对而坐,正吃着早饭。
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,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,透着难得的温馨。
饭毕,阿盈擦了擦嘴,便起身告退,前往偏院上学。
自从将阿盈接入府中,刘靖便专门请了城中极有名望的老先生,教她读书明理。
然而,这截然不同的文化碰撞,注定无法平静。
“砰!”
一本厚重的《女则》被重重地摔在紫檀木案几上。
城中极负盛名的大儒孙老先生,此刻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坐在对面的阿盈,手指直哆嗦。
孙老先生痛心疾首:“朽木!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!”
“老夫教你《女则》《女训》,教你诗经楚辞,是望你知书达理,有当家主母的贞静文雅!”
“你看看你,这满纸画的都是些什么鬼画符?!”
阿盈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,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山林养出的勃勃生机。
她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,拿起手中那根削得尖尖的“炭条”,指着纸上那排奇怪的新式算码和纵横交错的表格。
阿盈的声音清脆,带着毫不掩饰的实用主义:“孙先生,您的《女则》不能当饭吃,诗词歌赋也挡不住马殷的刀子。”
“我画的这些,是节帅教我的‘复式记账法’。”
“我刚才算过了,按照您教的《九章算术》,宁国军五万大军过冬,损耗至少要算两成。”
“但我用这法子,把沿途的霉变、鼠咬和胥吏漂没分开核算,损耗率能压到一成半!”
“这省下来的五万石粮食,能多养活一个营的重甲兵!”
孙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身: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“算缗度支,乃是商贾胥吏的贱役!”
“你身为节帅家眷,不修妇德,反倒钻研这些奇技淫巧,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“这馆,老夫不教了!”
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暖阁外传来:“先生且慢。”
刘靖挑开厚重的毡帘,大步迈入房中。
他身上还穿着刚下朝的紫袍,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军阀煞气。
孙老先生见状,连忙拱手,正欲告状:“节帅,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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