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她……”
刘靖没有理会老儒生的愤懑。
他径直走到案几前,拿起阿盈那张画满算码的纸,仔细看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随后,刘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,看似随意地扔在孙老先生面前:“先生既然视算学为贱役,不妨看看这本账。”
“这是阿盈昨日用这套‘奇技淫巧’,重新核算的您城外那座田庄的秋收账目。”
孙老先生愣了一下,翻开账册,只看了两眼,脸色瞬间煞白。
账册上,用极其清晰的“借贷”两方,将他那被管事做平的死账扒得干干净净。
哪里是歉收?
分明是管事暗中贪墨了足足三百贯的租子!
而他这个饱读诗书的大儒,竟被蒙骗了整整三年!
暖阁内鸦雀无声。
刘靖双手负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老儒生,声音冷厉如刀:“孙先生,你的诗赋辞藻再华丽,救不了这千疮百孔的大唐,甚至连你自家的田庄都护不住。”
“但阿盈的算学,却能让本帅的三军吃饱饭,能让这豫章郡的府库没有硕鼠!”
他转头看向阿盈,目光中满是强硬的护短与期许:“在宁国军,没有虚伪的酸腐文章。”
“刀枪能杀人,算学能强国,实用,即是大道!”
敲打完这位固执的老儒生,刘靖满意地看了阿盈一眼。
随后转身迈出暖阁,大步走向前院的议事厅。
此时,青阳散人已在厅内等候多时。
随着年节过去,刘靖年前布下的那张大网,终于开始收拢。
派往南方各镇的使节陆陆续续回到了豫章郡。
而妙夙则早已带着图样,一头扎进西山去监工新建的火药坊了。
听完使节们的连番汇报,刘靖与青阳散人相视一笑,心情大好。
巨大的军事沙盘占据了大厅中央。
山川形胜、江河走向皆用黄沙与黏土捏造得纤毫毕现。
代表各方势力的红、黑、白三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上面,宛如一盘定生死的天下大局。
刘靖手持一根长长的白蜡木探杆,站在沙盘前,目光如炬。
青阳散人与几名核心将领分立两侧,神色肃穆。
刘靖的探杆在沙盘西部重重一点,指向了湖南的武安军地界:“诸位且看,马殷这老贼,号称拥兵十万。”
“其麾下最精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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