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开底层的《水经注》,从墙砖缝隙里抽出了一本密密麻麻的青麻纸簿。
李德裕察觉到了不对,厉声质问:“老东西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孙老书手用袖口仔细擦去纸簿上的灰尘。
将其揣入怀中。
他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没有半点畏缩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孙老书手的声音沙哑,公事公办地拱了拱手:“参军。”
“这五万石秋粮的霉变账,老朽今日……做不平了。”
李德裕大骇,指着他的手指剧烈颤抖:“你……你敢咬本官?”
“你不要命了!”
孙老书手猛地抬起头:“我的命是节帅给的!”
他眼中燃烧着对“锁厅试”名额的狂热与对旧官僚的刻骨仇恨。
“节帅有令,检举贪腐、查实有功者,岁考记上上考!”
“李德裕,你这尸位素餐的国贼!”
“今日我便要踩着你的乌纱幞头,去换我孙子的一身青袍官服!”
想要脱下这身黑皮换青袍,光有恩典不够。
得有血淋淋的投名状。
孙老书手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更没有多说半句废话。
他转过身,大步迈向大堂中央的支度司文官。
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将那本足以让洪州李氏抄家灭族的暗簿,稳稳地递了出去。
孙老书手高声道:“上官明鉴!”
“这五万石粮食根本没有霉变。”
“而是被李参军分批暗中倒卖给了南市的私粮商!”
“这本暗簿,小的私下里记录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每一笔出入、李参军收受的飞钱凭单数目,皆有据可查!”
旧的官僚体系,就在这个卑微老吏递出纸簿的瞬间,轰然崩塌。
李德裕气急败坏:“你——!”
他还想狡辩。
支度司文官已翻看了暗簿,眼神瞬间变得森冷如铁:“铁证如山!”
“来人,扒了他的官服。”
“打入州狱,抄没李家家产充公!”
牙兵齐声应道:“诺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重甲牙兵大步上前。
一把扭住李德裕的胳膊。
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公廨。
凄厉的求饶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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