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“去会会那老东西!”
洛阳城的这口血锅,在这一刻,彻底被掀翻。
穿过重重宫禁。
两人终于踏入了建昌殿。
殿门推开的瞬间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地炕烧得极暖。
却驱不散那股浓烈刺鼻的药苦味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在这苦涩的药味之下。
还掩藏着一丝极其腐败的气息。
那是年迈的躯体正在一点点溃烂、走向死亡的肉体腥臭。
这股味道,是整个大梁帝国正在从根子上烂掉的缩影。
朱友珪和朱友贞屏住呼吸,低着头,战战兢兢地膝行至病榻前。
然而。
当两人目光扫向病榻时,心脏却猛地一沉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病榻前。
正侍立着一名身段修长的紫袍男子。
不同于朱温亲生儿子们那种在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粗糙与戾气。
此人生得极具风姿,不是那种女子的阴柔。
而是一种“好学善谈、颇解为诗”的清俊与儒雅。
那一身象征着极高权柄的暗纹紫袍穿在他身上。
不仅没有藩镇军头惯有的跋扈,反而透着一股大梁朝堂上极其罕见的文人风流与名士气度。
这就是博王朱友文。
那个本名康勤的假子!
看着他那副天生讨喜、把老头子哄得心花怒放的好皮囊,再联想到自己那突出的颧骨、深陷的眼窝。
以及那一身常年被父皇当众辱骂的“猕猴”之貌。
朱友珪只觉得一股极其浓烈的妒火混杂着寒气,直冲脑门。
此刻。
朱友文那双常年写诗作赋、拨弄天下度支账簿的修长双手,正稳稳端着一只白玉药碗。
他低垂着眼眸,极其耐心且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,那份从容与纯孝的姿态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人中龙凤。
眼见如此,朱友珪不得不相信了先前老三所言。
在此之前。
老三在书房里说康勤已经在榻前伺候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他心里多少还存着一丝侥幸,以为那只是老三为了激怒他而夸大其词的挑拨。
可如今亲眼所见。
这残酷的现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狠狠抽在了他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