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。
他在御榻五步外站定,拱手行礼。
朱温将密信推了过去。
敬翔接过,逐字看完。
马匹的鞍印、口音的描述、左眼角有刀疤的年轻男子——他的眉头随着每一行字一点一点拧紧。
看到最后“铁证如山”四个字时,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陛下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你说呢?”
朱温的语气出奇地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但敬翔太了解他了。
越是这种语气,越说明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。
敬翔斟酌了一下措辞,开口道:“王镕私通河东,罪证确凿,出兵讨伐,名正言顺。但臣有一虑——眼下刘知俊新叛,关中尚未底定,杨师厚虽已收复长安,可岐王李茂贞仍在凤翔虎视眈眈。若此时再开河北战端,两线用兵,钱粮转运恐——”
“怕什么?”
朱温打断了他。
语气仍然平静,但那层慵懒底下的锋刃已经露了出来。
“打了一辈子仗,何时怕过两线用兵?”
“关中有杨师厚顶着,塌不了天。河北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他撑着御榻坐直了身子,枯瘦的手指点着密信上的字句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王镕、王处直这帮东西,骑墙骑了多少年了?你我心知肚明。朕在这个位子上还能坐几年,你比朕清楚。趁朕还喘得动气——”
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。
“河北的事,必须在朕手里了结。留给后头那帮不成器的东西,他们守不住。”
敬翔心头一凛。
这是朱温头一回在他面前流露出对身后事的忧虑。
这位杀了一辈子人的皇帝,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敬翔没有再劝。
不是因为被说服了——两线作战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:朱温一旦下定决心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臣领旨。敢问陛下,以何人领兵?”
就在这时,又一份军报被送进殿内。
朱温展开看了一眼,枯瘦的脸上掠过一丝冷笑。
卢龙节度使刘守光发兵涞水,兵锋直指义武军治所定州。王处直告急。
“好个刘守光。”
朱温将军报丢给敬翔。
“替朕帮了个大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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