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。
从刺史府到北城墙,不过半炷香的路程。
雷彦恭走得飞快,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。
登上城楼。
六月的日头亮得刺眼。雷彦恭一手搭在城垛上,遮了遮额头上的日光,朝远处望去。
果然。
城外那片绵延数里的楚军营寨,此刻已是一片忙乱景象。
帐篷在一顶一顶地拆,辎重车在一辆一辆地装。
大股大股的兵卒正从营门涌出,朝东南面的官道汇集。
旗帜、号角、甲胄,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成一条缓缓移动的铁色长龙。
不是佯动。
李琼的中军大纛已经倒了。
“这……”
身旁的裨将吞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。
“大帅,会不会是李琼的计策?引咱们出城?”
雷彦恭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粗犷豪放,震得城垛上蹲着的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“管他娘的使什么计!”
雷彦恭拍着城垛,笑骂道。
“我又没打算出城!他就算在外面演三天百戏,我也不挪窝。”
那裨将愣了一下,随即也反应过来了。
是这个理。
不管李琼是真撤还是假撤,只要自己不出城,他的计谋就是对着空气使。
“大帅英明!”
裨将赶紧赔笑。
雷彦恭摆了摆手。
“派斥候出去。远远盯着,别靠太近。看看他们到底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“是!”
斥候从西门的暗门溜了出去。
此后一个时辰,城头上的人谁也没走。
雷彦恭就那么倚在城垛边上,一手转着蛮刀,一手捏着水囊,不时灌一口。
唇边挂着笑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他不蠢。
蛮是蛮了些,脑子却不含糊。
在这片山里头称王称霸这么些年,若当真是个傻子,坟头草早就比人高了。
一个时辰后。
斥候回来了。
“禀大帅,楚军确实在撤!大队人马沿官道朝东南走,前锋已经过了十里亭。营中留了约莫四五千人的后队,在焚烧带不走的辎重。”
“后队是谁领的?”
“看旗号,像是周守义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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