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东面。
大屏山方向。
“节帅。”
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俺把城守住了。”
……
大屏山。
罗霄山脉东段。
两万八千人的队伍拖在大屏山的山道上,前后绵延了将近十里。
说是山道,其实只是先头部队拿斧头和柴刀从林子里硬砍出来的一条“路”。
路面是碎石和树根交错的烂泥,宽度勉强容一辆辎重车通过。
车轮碾在湿滑的碎石上,每走十步就陷一回。
陷了就得停下来,七八个人一起推。
推出来了,走十步,又陷了。
骡马更惨。
驮着几百斤重的辎重箱,蹄子在泥浆里打滑,走几步就跌一跤。
跌了就不肯起了。
任凭牵马的民夫怎么抽打吆喝,它就趴在泥里打响鼻,一动不动。
民夫们只好卸了驮子,人扛。
沉甸甸的火药箱,装得死沉的弩矢筐。
还有拆成零件的野战炮。
单是一根炮管,便沉得能压垮数头健骡。
骡子趴窝了,就得找十几个精壮民夫分班轮换着扛。
死沉的铁疙瘩横搁在众人肩膀上走山路,稍微一晃就把人扯得东倒西歪。
天上飘着细雨。
山里头特有的那种毛毛水。
像雾,又像雨。
粘在脸上凉丝丝的,浸在甲片上却往骨头缝里钻。
走了半个时辰,从里到外湿透了。
火药装在密封的牛皮囊里,有专人撑着油伞遮雨。
油伞是刘靖出发前特意从洪州调拨的。
每把伞用桐油浸过三遍,比寻常油纸伞抗水得多。
但也只是“更抗水”。连续下了两天毛毛雨,牛皮囊外层已经开始渗了。
管火药的都头急得嘴角起泡,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检查一遍。
拆开囊口,伸手进去摸。
干的。还是干的。
要是这批火药潮了,比死一千人都糟。
刘靖走在队伍中段。
没有坐轿,没有骑马。
山路太陡,马走不了,轿更别提。
他穿着草鞋,跟士卒一起翻山。
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油布斗篷。
斗篷底下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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