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轻甲。甲片磨得发亮,穿久了,布料和甲片之间反复摩擦磨出来的光。
手里拄着一根削了皮的杉木棍子,走山路的时候拄一拄,省些脚力。
李松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背上背着刘靖的舆图囊和兵书匣子,沉得很。但一声没吭。
“节帅。”
李松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前头斥候回来了。大屏山西麓的出口处无异样。李唐的哨线早就被刘七拔干净了,没有补上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另外,辎重队报上来的,后尾的三辆粮车陷在了拗口那段泥路里,拉不出来了。辎重都头请示,是就地卸粮、弃车?还是等天晴了再来拖?”
“弃了。”
刘靖头也不回。
“粮食分给前后的弟兄扛着。车不要了。”
李松应了一声,朝后头的传令卒打了个手势。
走了一会儿。
李松又开口了。
“节帅,庄三儿的军报到了。”
刘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念。”
李松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绢纸。
纸面上溅了几滴雨水,墨迹洇开了一点,但还认得出来。
他压着嗓子念。
“禀节帅。城在。弩矢将尽。伏远弩矢余不足五百支。擘张弩矢一千二百余支。滚石擂木俱耗尽。雷震子未动,尚余六百九十余枚。”
“数日以来,累计阵亡一千一百四十七人。重伤四百余。在册可战之兵,约二千八百余。”
“楚军攻势日烈。壕洞两处被掘穿,巷战不断。”
“城在人在。城亡人亡。”
“请节帅速至。”
城在人在!
城亡人亡……
李松念完,安静地把绢纸折好,塞回了怀里。
刘靖没有回头。
他继续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。
队伍经过了一处山脊的豁口。
豁口两侧是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矮松,从这里可以看到西面的山谷。
谷底有一条溪涧,水声潺潺。
刘靖在豁口处停下了。
转过身。
“传令。”
李松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“辎重车全拆了。”
李松一愣。
“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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