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文张了张嘴。
也许是想说“大公子久居道观、不理政务,恐难挑此大任”之类的。
—但四周的喧哗声已经起来了,他的声音还没出口就被淹没了。
他看了叔父一眼。
许德勋依旧坐在正榻上,面色如常。
然后他看了自己侄子一眼。
目光里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失望,只是极淡极淡地摇了一下头。
……
迎人的兵马很快就凑齐了。
秦彦晖亲自带了三百精骑。
这些骑兵是他从大云山伏击圈里带出来的蔡州老卒,人人带伤,但悍气还在。
韩七领了五十名马殷旧日牙兵,赵德彰也凑了一队人马。
一行人出了巴陵南门,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的吕仙观赶去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六月的夜晚闷热难当,夜风中满是稻田和泥水的味道。
蛙声从两侧的田间传过来,聒噪得人额角青筋直跳。
官道上偶尔有几个行人,看见这支乌压压的甲骑大队,远远地就缩到了路边,蹲在沟渠旁大气不敢出。
秦彦晖骑在马上,一言不发。
韩七跟在他身侧,也不说话。
二十里路。
快马加鞭,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。
吕仙观坐落在一座矮丘上。
丘不高,从官道拐上去,走一段青石板铺的缓坡,就到了观门前。
观门是两扇半旧的木门,漆皮剥落,门钉生锈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“吕仙观”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,笔画里透着一股沉静的道家气韵。
门前一片竹林。
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地碎银似的斑驳。
秦彦晖翻身下马。
三百精骑在观门外的空地上勒住了马,整齐地排成了两列。
马蹄刨着地面,偶尔打一个响鼻。
秦彦晖走到观门前。抬手叩门。
“砰砰砰。”
三声,力道不小。
那扇半朽的木门在他拳头底下晃了三晃,几片干漆皮簌簌落了下来。
良久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露出半张脸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,头上扎着个简陋的道髻,用一根竹簪别着。
一双眼睛圆溜溜的,先是被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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