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
在衡州的时候,每次进出城门,他都会下意识扫一遍城防。
箭孔够不够密,闸门有没有锈,守卒站没站到位。
可此刻这座城不是他的。
这些箭孔不是对着别人的,是对着他的。
他收回目光,催马向节度使府方向行去。
到了宁国军的前哨关卡。
一路监视护送的那十名轻骑勒马停步。
领头的骑兵什长翻身下马,走到关卡前,将一面木牌递给值守的军官,干脆利落地报了交接的文书与人数。
没有寒暄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交接完毕,那什长连看都没看陈虎一眼,带着手下拨马便走。
轻骑刚走,一个面无表情的队正便带人走了过来。
哪怕是自家骑兵亲自押送过来的人,这队正眼底也没有半分通融。
他按着刀,例行公事般核验了陈虎的旗帜,查看了信物。
搜身搜得极其仔细。
怀里的降书和印匣被单独取出查验,靴底被摸了一遍,腰间的短刃被暂时收缴,连马鞍底下的鞍毡都翻开看了。
搜身的那个兵卒动作很快,手法利落,但不粗暴。
不推不搡,不骂不损。
搜完了,把收缴的短刃登记在一片竹牌上,告诉他:“出府时凭此牌领回。”
全程没有人骂他。没有人出言折辱。
皆是依规行事。
问了三个问题:姓名、官职、来意。
答完之后,队正在一片竹牌上刻了几个暗记,递给他一面腰牌。
“凭此牌入府。到节度使府门前找值守都头通禀。走大路,不要偏离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陈虎接过腰牌。
走出去十几步之后,他才恍然觉察,刚才那整个过程让他如芒在背的原因是什么。
蔡州军里头,过个关卡被搜三遍都是家常便饭。
而且那些搜身的兵卒往往嘴上不干不净,边搜边骂,遇上心绪不佳的还会踹你两脚。
每个人没有敌意。没有刁难。
也没有半分客气。
每个人做每个人的事。
不多一句话,不少一个步骤。
他在衡州见过的那些关卡,守门的兵卒要么散漫惫懒,要么仗势欺人。
遇上相熟的人就放水,遇上不认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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