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的手指，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是灰色的，没有焦点，像蒙了一层雾。他看着白莲，又看了看张寒月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师傅……”
张寒月喉咙一紧。
“我在。”
长风看着他，眼神慢慢聚焦。
“您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张寒月说，“我来带你出去。”
长风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我知道您会来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碰到张寒月掌心的莲花印记，“我等了三千年，就知道您一定会来。”
他看向白莲掌心的归墟印。
“殿主令……归墟印……你都拿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莲说，“我们出去再说。”
长风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七狱根断了三根，虚空之子的封印已经松了。你们带印出去，血煞盟的人会追上来——他们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石壁上的符文。
“而且，虚空之子的神念，已经不在葬神渊里了。”
张寒月眼神一冷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日前，血煞盟用唤魂阵激您你体内残魂的时候，虚空之子的神念趁机从葬神渊里逃出去了。”长风说，“它现在在血煞盟总坛——镇灵塔。他们要做的不是唤醒神念，是让神念和血煞盟主的身体融合。”
他看向张寒月。
“师傅您身体里的寒渊残魂，就是神念留下的种子。血煞盟主想用唤魂阵激活它，让它成为神念降临的容器——但你没有被完全控制，因为长风的力量护着您。”
张寒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下面的黑红色纹路还在游走，但此刻他忽然明白，那股力量不只是残魂和诅咒——它里面还藏着虚空之子的神念碎片。
“所以血煞盟主一直在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长风说，“他等你带着归墟印去镇灵塔。殿主令、归墟印、寒渊残魂——三样东西聚在一起，就是神念降临的最佳时机。”
他撑着石台坐起来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清亮。
“但我们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白莲握紧归墟印。
“怎么做？”
长风看向石壁上的符文。
“七狱根虽然断了三根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