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X日,警方出具《意外事故认定书》,草草结案。
只有林丽茹知道,舅舅不可能自杀,更不可能意外。沈建明一辈子性子温和,不沾烟酒不沾赌,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家摆弄古董、偶尔搓两圈麻将。出事前一晚,他还跟林丽茹通了整整四十分钟的电话,语气平静,只是反复叮嘱她最近少出门,又含糊提了一句:“我手里有件不该碰的东西,有人逼我交出来,我不敢放家里,藏在了一个……只有麻将能换出来的地方。”
那通电话的背景音,清清楚楚,是麻将碰撞的声音。线索一路断,最后只指向这家藏在老巷深处、从不上门牌、只接待熟客的和顺麻将馆,门口看着无人看守,实则巷口有暗哨,只认熟客和陆沉渊的手令——林丽茹提前用舅舅的旧麻将牌骗过了暗哨,才得以进入。舅舅生前最后一次出门,是来这儿。最后一通电话,是在这儿打的。最后留下的那句“麻将能换出来的东西”,也一定在这儿。
林丽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冷意,指尖轻轻一推,将手里一张没用的北风打了出去。动作不急不缓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打牌就打牌,哪有一上来就认输的道理。牌桌上不到最后一张,谁知道是输是赢。”
黄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脸色一沉:“挺嘴硬。输了别哭,别找借口。”牌局重新开始。
麻将在桌面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,林丽茹手里的牌依旧烂得离谱,可她半点不乱,每摸一张、打一张,都慢得异常,稳得异常。她不看牌技,不算子,只看人。
左手边的光头,袖口那点暗红色污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——不是烟烫,不是颜料,是干涸之后发黑的血迹。三天前她去舅舅坠楼现场,窗台边缘,也有一模一样的痕迹。当时警方以“擦拭不干净”为由一笔带过,可林丽茹看得清清楚楚,那形状,根本不是意外失足能蹭出来的。
光头的拇指一直在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银戒,眼神频繁瞟向麻将馆门口,明显心神不宁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提防什么人。
右手边的中年男人,闻牌的动作越来越频繁,手指时不时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节奏诡异而固定,短-长-短,像在给什么人传递无声的信号。
斜对面的黄毛,手底下小动作不断,摸牌时故意用指尖蹭过牌面边缘,时不时用膝盖轻轻顶一下桌腿,每顶一下,桌底就传来极轻微的震动。
这家麻将馆,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娱乐的地方。这张牌桌,也不是用来赌钱的。
林丽茹不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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