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下麻将馆的规矩里,不只是牌型,更是气势,是底气,是在告诉对面三个人:我手里有牌,我不怕你们。
黄毛脸色更加难看,咬牙切齿,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。牌局继续,气氛却比刚才紧绷了数倍。
林丽茹依旧打得极慢、极稳,每一步都在观察,每一张都在铺垫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有一道视线,从麻将馆二楼的方向落下来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帘,牢牢锁在她身上,不怀好意,又带着几分玩味。
她进来时就注意到了。这家和顺麻将馆看着破旧狭小,一楼拥挤嘈杂,二楼却常年拉着厚重的黑色窗帘,不透一丝光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有人在二楼看着她。有人在操控这整场牌局。
而她,从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。林丽茹没有抬头,没有去寻找那道视线,只是专注于手里的牌。杠来的牌是一张九条,她顺手码进牌堆,原本散乱的安保员牌,又多了一丝成型的可能。烂牌依旧是烂牌,可生路,已经一点点被她拼了出来。
楼下牌桌厮杀正紧,二楼靠窗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单向玻璃后。男人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烟灰已经积了半截,却浑然不觉。他穿着一身深色衬衫,袖口整齐挽到小臂,身姿挺拔,气质冷冽,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楼下那个坐在角落、手握烂牌却稳如泰山的姑娘。
“猎物上钩了。”男人低声开口,声音低沉磁性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对着耳边的微型耳麦,淡淡吐出一句,“这姑娘,比她舅舅沈建明难对付得多。留着她,别让她死太早,也别让她轻易跑了。慢慢玩,我倒要看看,她手里这把烂牌,能翻出多大的浪来。”耳麦那头传来低沉的应声,随即归于安静。
男人依旧站在阴影里,看着楼下林丽茹再次抬手摸牌。
这一次,林丽茹指尖触到牌面,眼神骤然亮了一瞬。她手里那副从开局就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烂牌,在连续摸进两张关键张之后,竟然悄无声息地,凑齐了两面听的口子。柳暗花明,往往就藏在最绝望的那一张牌里。林丽茹轻轻将牌码好,依旧没有亮听,依旧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摸到了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牌。
对面的黄毛已经越来越急躁,频频看表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掩饰不住。光头也坐不住了,身体微微前倾,随时准备动手。中年男人闻牌的动作越来越快,敲击膝盖的节奏也越来越乱,信号传递得越来越频繁。
林丽茹将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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