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,似乎也比她预想的……要顽固那么一点点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极轻。
带着点无奈,又有些好笑。
随后,她开始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裴辞镜身下抽离,动作很慢,很轻,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机关,生怕惊醒了他。
裴辞镜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。
手臂下意识收紧。
沈柠欢停顿片刻,等他呼吸重新平稳,才继续动作,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,她才成功脱身。
起身时,晨光已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斑。
她回头看了眼床榻。
裴辞镜在失去“人形抱枕”后,本能地卷起被子,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只露出半张脸,眉眼舒展,唇边甚至噙着一丝满足的、憨憨的笑意。
沈柠欢立在床边看了他片刻。
晨光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没了平日那副散漫或调侃的神情,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纯稚。
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然后转身,走到屏风后更衣。
罢了。
让他睡吧。
读书这事,终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
她有的是法子,让他“心甘情愿”地、一点点勤奋起来。
不急。
……
威远侯府,演武院。
这方院子位于府邸东侧,占地颇广,青砖铺地,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,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院角还立着几个磨损严重的木人桩,桩身上深深浅浅的击打痕迹,无声诉说着裴家以武立家的过往。
裴富成立于院落中央。
他已换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肩宽背厚,脊梁挺直如松,虽年过四十,但长期习武打磨出的筋骨依旧矫健,不见半分臃肿之态。
此刻,他手中正持一杆乌铁长枪。
枪长八尺,通体乌黑,唯有枪尖一点寒芒,在渐亮的晨光中闪烁着凛冽的锐光。
他吐气开声,腕抖枪出!
“唰——!”
枪尖如毒蛇吐信,骤然刺破空气,带起尖锐的破风声。
紧接着,枪身回旋,化作一片乌沉沉的光幕,时而如蛟龙出海,气势磅礴;时而如灵蛇盘绕,诡谲难测,步法踏转间,青砖地上尘土微扬,每一式皆沉稳有力,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