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伐之气。
虎虎生风。
汗珠从他额角渗出,顺着深刻的轮廓滑落,他却恍若未觉,眼神锐利如鹰,全神贯注于手中那杆仿佛有了生命的枪。
这般勤勉,不论寒暑,日日不辍。
他能有这副好身板,能在这年纪依旧舞得动这般沉重的铁枪,必须感谢一个人——他的生母,裴老夫人。
年少时。
他也是贪恋被窝温暖的少年郎。
可母亲的鞭子,从不容情,天未亮,院中便会响起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:“成儿,起身!”
若敢迟上半刻,那浸过水的藤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,火辣辣地疼。
那时他怨过,不解过。
如今自己也有了儿子,站在这演武院中,迎着晨风挥汗如雨时,他才真正明白——
母亲的严厉,才是这世上最深的慈爱。
没有这副强健的体魄,没有这份日复一日的锤炼出的坚韧心志,他撑不起威远侯府的门楣,更无法在朝堂与边境的明枪暗箭中立足。
一套枪法练罢。
收势。
裴富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白气在微凉的晨空中凝成一团薄雾,他将铁枪稳稳放回兵器架,转身,目光扫向院门方向。
空无一人。
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晨练的时辰是固定的,裴辞翎的差事已经谋划好了,不日就要进入军中任职,昨日他便已让人传话给裴辞翎,让他每日卯时三刻前来演武院,随自己习武。
如今辰时都快过了。
人呢?
裴富成脸色沉了下来,唤来候在院外的亲卫:“世子呢?”
亲卫单膝跪地,垂首禀报:“回侯爷,世子院那边……还未有动静。属下先前去请,院门紧闭,里头伺候的说……世子尚未起身。”
“尚未起身?”裴富成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可那骤然握紧的拳头,指节已然泛白。
亲卫将头垂得更低,不敢接话。
裴富成闭上眼。
胸腔里那团火,终究是压不住了。
孽障!
当真是不成器到了极点!
纳了个妾,才几天?就连裴家立身的根本都忘了?!
文不成,武不就,整日只知道沉溺温柔乡,为了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,让侯府沦为笑柄!
如今连晨练都敢懈怠!
他裴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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