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悦颓然放下手,指尖无力地划过冰凉的瓶身。
前世的自己。
嫁给裴辞镜那个没用的。
虽过得像在守活寡,可手头似乎也没紧成这样啊。
裴辞镜再不成器,二房公中总有进项,周氏又是个手松的,从不克扣儿媳用度,她记得自己那时虽闷闷不乐,可衣裳首饰、打赏下人,从未捉襟见肘过。
怎么如今嫁给了世子——这本该更显赫、更有前途的男人,日子反而过成了这副德行?
沈柠悦慢慢坐回圆凳上。
阳光从她肩头滑过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而孤寂的影子。
还有孩子……
她伸手,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这是她最大的指望,也是她最快的捷径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前世的沈柠欢,嫁给裴辞翎后不过三个月,就传出了喜讯,十月怀胎,诞下嫡长子,地位稳如泰山。
这一世,她抢了这姻缘,这长子,自然也该是她的!
所以这几夜。
她几乎是豁出去了!
每夜缠着裴辞翎,颠鸾倒凤,不知餍足。
她要趁正妻未进门之前,怀上孩子,最好一举得男。只要有了儿子,母凭子贵,抬正便有了最硬的筹码,裴辞翎那么爱她,怎么会舍得让他们的儿子做个庶出?
她算得精细。
她的身子她知道,这几日正是易孕之时,裴辞翎年轻力壮,她又这般主动……她有七成把握,这个月就能怀上。
可偏偏——
偏偏那个老不死的威远侯!
一道禁令,裴辞翎连她的院子都不能进了!还说什么“静思己过期间不得相见”?!他们夫妻之间的事,他一个当公公的,凭什么管这么宽?!
沈柠悦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可恶……
当真可恶!
可她除了坐在这屋里生闷气,还能做什么?
闯去演武院?那只会让裴辞翎受更多责罚,也让侯爷更厌恶她。去找李氏求情?那个老虔婆,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从脚底漫上来,浸透了四肢百骸。
重生以来,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——有些事情,似乎并不像她记忆中那般简单,自己走的明明是同样的路,为何到达的地点全然不同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。
那只青釉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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