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安置?
这是第二个难题。
一个“已死”的皇子,绝不能留在宫中。也不能随意安置在京中某处——人多眼杂,迟早败露。
需得有一个绝对稳妥、绝对隐秘,且有能力护住这等惊天秘密的地方。
母后方才,给了他答案。
“威远侯府。”
皇后说这四个字时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侯府老侯爷,是你外祖秦国公当年的亲卫,一路提携至此。侯府老夫人,出身将门,明理识大体,手段……更是不凡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儿子。
“最重要的是,他们欠秦家一条命。”
李承裕知道那段往事——二十年前北境之战,老侯爷身陷重围,是他外祖父带骑冲阵,将人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。回京后,外祖父又力排众议,举荐当时只是个参将的老侯爷接掌京营。
知遇之恩。
救命之恩。
提携之恩。
三恩叠加,威远侯府与秦家,早已是绑在一处的利益共同体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这样的关系,比任何誓言都牢靠。
说到威远侯府……
李承裕脑海中,下意识浮现出一张脸——散漫的,带笑的,眼神却总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。
裴辞镜。
这位裴二公子。
李承裕在决定接触他之前,便已经派人将他查了个底朝天。结果……乏善可陈。
十八年的人生轨迹,清晰得近乎苍白:侯府二房独子,父母溺爱,自幼贪玩,不喜读书,整日就爱闲逛茶楼酒肆。
标准的闲散公子哥。
就连读书,也是成婚后才开始的,据说是被岳家逼迫,被妻子督促,这才勉勉强强拿起书本。
可李承裕不信。
或者说,他见过的表象太多,早已学会不只看表面。
国子监廊下,裴辞镜分他瓜子时,那眼神里的通透与了然,绝不是一个纯粹纨绔该有的。
赏花会水榭边,他暗示“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”时,那谨慎里透出的、近乎悲悯的洞悉,更非寻常子弟所能及。
这人,绝对深藏不露。
若单看这位二公子,威远侯府……倒确实值得托付。
但威远侯府,还有个世子。
李承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裴辞翎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