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,牙关咬得发酸。
裴辞镜!
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?
你若是金子,为何前世甘愿蒙尘?你若真有本事,为何前世让我守了十年活寡、受人白眼?
为何——
为何今生,你却愿意为她展露光芒?
她的目光转向沈柠欢。
藕荷色的裙裾,月白的披帛,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打扮得那样素净,站在人群里却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可她就那样挽着裴辞镜的手臂,而他低头看她时,眉眼温柔得像春水。
沈柠悦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呼吸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是嫡女,自己是庶女?
凭什么前世她嫁入威远侯府正门,成为世子夫人,最终封一品诰命国公夫人,而自己只能守着那个“无能”的裴辞镜,在二房的角落里熬干十年青春?
凭什么今生她明明抢走了世子,明明占据了“她该有”的位置——
可沈柠欢就算嫁进二房,嫁给她前世那个“不成器的夫君”,却过得比前世还要滋润?
她不缺银钱。
二房是商贾出身,穷得只剩下钱。
婆婆周氏把成箱的首饰往她屋里抬,珍宝玉石,赤金点翠,恨不能将整个盛京的珠宝铺子都搬来给她。
她夫妻和睦。
那个前世对她冷漠疏离的裴辞镜,今生却把沈柠欢捧在手心里,他为她读书,为她备考,为她展露藏了十八年的锋芒。
甚至——
他甚至带着她,爬上那棵千年银杏,只为将一对福牌挂在最高的枝头。
而她呢?
沈柠悦缓缓低下头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纤细,白皙,曾经在沈府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,如今这双手,要自己梳头,自己更衣,自己去应付那些踩低捧高的婆子丫鬟。
侯夫人克扣她的份例。
裴辞翎被禁令束缚,任职前不得与她行夫妻之事,她原本指望着尽快怀上子嗣,以此为倚仗,可那道禁令生生打乱了她的计划。
好不容易禁令解了,裴辞翎去了三千营。
他回来过两次。
可那两次……
沈柠悦闭了闭眼。
他说忙,说职事繁重,说累了,他虽然在自己的房里过夜,却如同块石头一般躺在旁边。
他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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