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不知从何时起,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层东西薄如蝉翼。
却厚逾城墙。
她试着主动,裴辞翎温和地避开。
不对劲。
一切都不对劲。
前世,裴辞翎一就任便是三千营副千户,正五品,实权在握,是威远侯亲自为他打点的前程。
可今生——
今生他只是个百户。
正六品。
她问过他,他只说是“父亲的意思,自己寸功未立,不宜刚赴职就站得过高,百户之位刚刚好”。
可她不信。
她在侯府这些日子,看得很清楚。
威远侯看世子的眼神,已经变了。那曾经满满的期许与骄傲,如今掺了审视,掺了失望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冷淡。
是因为那件事吗?
因为她和他在沈府正厅跪着,衣衫不整,被两家长辈撞破?
沈柠悦死死攥紧袖口。
不。
她不能慌。
她还有前世的记忆。
她记得裴辞翎会在三年后随军出征,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,被皇帝亲口封为忠毅伯。再十年,他平定西南叛乱,晋封国公,位极人臣。
这些都会发生。
一定会发生。
只要她是他的妻,只要她生下他的儿子,她就会是未来的国公夫人。
那些今日轻慢她、冷落她、克扣她的人,将来都要跪在她脚下,叫她一声“夫人”。
沈柠悦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。
沈柠欢挽着裴辞镜的手臂,正侧头与他说着什么。隔着这么远,听不清内容,只看见她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那弧度很淡。
淡到几乎算不上是笑。
可沈柠悦就是知道,那是发自内心的、安稳的、被珍视的、满足的笑,那种笑——她从未得到过。
前世没有。
今生也没有。
她忽然觉得很冷。
明明是初秋,日光正好,风也温和。可她站在银杏树的影子里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……
沈柠欢挽着裴辞镜的手臂,缓步走向正殿。
她没有回头。
也不需要回头。
身后那道灼热的、几欲将她洞穿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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