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每一寸血肉里。
镜花水月本非真。
莫把虚妄作实痕。
这是在说她所谓的前世……是虚妄?是镜中花、水中月,是根本不存在的虚幻?
她握着竹签的手开始颤抖,指尖泛白,骨节凸起,那支签像是有千钧之重,压得她手腕发酸,几乎握不住。
难怪。
难怪她所经历的一切,都与前世记忆中的全然不同。
难怪世子只是百户而非副千户,难怪裴辞镜会武功会上进,难怪沈柠欢过得那般滋润顺遂,难怪她抢来的姻缘这般烫手……
原来她拼命想抓住的,她引以为倚仗的,她以为能让她母凭子贵、成为未来国公夫人的那些“记忆”——
根本就是虚妄!
是根本不存在的幻影!
沈柠悦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她身子晃了晃,几乎瘫软在蒲团上,那支竹签从她指间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青石地上,滚了两滚,停在供桌脚下,但她并没有去捡。
她跪在那里,心乱如麻。
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塑像,三清道祖依旧垂眸,慈悲而遥远。
若前世是虚幻,那她今生所做的一切,又算什么?
她抢走世子,设计那场“捉奸”,以此让裴辞翎与她敲定终身,让两家长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桩荒唐的亲事——她以为她赢了,以为她抢到了本该属于沈柠欢的锦绣前程。
可若那前程本就是虚妄……
那她抢的是什么?
她争的是什么?
她这几个月来的算计、筹谋、隐忍、煎熬,又算什么?
沈柠悦忽然想笑。
可嘴角扯了扯,却扯不出任何弧度。
她想哭。
可眼眶干涩,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。
她只是跪在那里,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,跪在香烟缭绕的三清座前,跪在她曾经寄予厚望的神佛面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终于动了。
不是起身,而是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用力握签而微微发颤的手,这双手,曾经在沈府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如今却要自己梳头、自己更衣、自己去应付那些踩低捧高的婆子丫鬟。
她想起侯夫人克扣她份例时那冷淡的眼神。
想起那些婆子接过她打点的碎银子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。
想起裴辞翎回府时,看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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