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太医说的不对。”李承裕打断他。
李承陆愣住了。
李承裕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面前,在他对面的圈椅里坐下,两人隔着一张紫檀木小几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血丝。
“你那不是病。”李承裕一字一句道,“是天癸之痛。”
天癸?
李承陆眨了眨眼。
这两个字他当然认识,也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,天癸者,女子之月信也,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?他一个男人……
“六哥。”他干涩地笑了笑,“你莫要与我玩笑……”
“我没有玩笑。”李承裕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磐石,“我已问过太医院院正华源,他亲口所说,你的脉象与女子无异。你之所以看起来是男人,是因为你患了先天‘外阳内阴’之症——外表似男,内里实女。你每月腹痛,是因你体内与寻常女子一般,有天癸之潮。”
李承陆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女子?
他是女子?
他当了十六年的皇子,读了十六年的经史子集,习了十六年的骑射弓马,被人笑了十六年的“娘们唧唧”“身娇体弱”——
然后六哥告诉他,他是女子?
那些嘲笑。
那些嫌弃。
那些他拼命想掩盖、想弥补、想克服的“缺陷”——原来不是缺陷,而是……本应如此?
李承裕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紧张。
他做好了准备,准备迎接弟弟的崩溃、羞愤、不敢置信,甚至歇斯底里,若是一旦有这些表现,他必须及时控制住。
不能让动静闹大!
一个当了十六年皇子的人,突然被告知是女子——这换谁能接受?
李承裕随时准备出手,可李承陆的反应,却让他愣住了。
那张与李婵瑛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,最初的茫然过去后,浮上来的不是崩溃,不是羞愤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。
困惑。
恍然。
还有一丝……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……惊喜?
李承陆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,他偷偷穿过妹妹的衣裙,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柔和的人影,心里涌起的那种奇怪的、隐秘的沉醉。
想起每次被人嘲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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