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居内,檀香袅袅。
裴辞镜坐在窗边的榻上,眉头紧锁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鹌鹑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“我好烦”“我太难了”的气息。
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她在他身旁坐下。
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掌心温热。
“夫君莫急。”沈柠欢温声道,“此事风险,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大。”
裴辞镜抬眼看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:“娘子,你莫要宽慰我。那可是九皇子,是假死脱身,是欺君之罪,如今人又被塞到咱们家里来,万一走漏了风声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沈柠欢轻轻摇头:“夫君,你且听我细细与你分说。”
她顿了顿。
语气平稳地开口——
“首先,最难的‘假死’这一步,已经过去了。”
裴辞镜一愣。
沈柠欢继续道:“九皇子已经过宫中核验,病逝下葬。”
“从礼部到宗人府,从太医到内侍,该走的程序都走了,该死的人也都‘死’了,如今在世人眼中,九皇子李承陆已经是一具躺在皇陵里的尸骨,是一个死人。”
“死人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看着裴辞镜,“夫君可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?”
裴辞镜眨了眨眼:“意味着……她已经不在这世间了?”
沈柠欢点头:“正是。只要再过些时日,等这阵风头过去,世人便会渐渐淡忘九皇子这个人。到那时候,就算程璐光明正大地走在盛京街头,也不会有人把她和九皇子联系起来。”
“为何?”裴辞镜下意識问。
“因为她是女子。”沈柠欢微微一笑,“九皇子是男子,程璐是女子。这性别之差,便是天堑。世人只会想着,这姑娘生得好看,却绝不会往‘她是皇子’那方面去想——毕竟,皇子怎么可能是女子呢?”
裴辞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好像……
有点道理?
沈柠欢见他神色稍缓,便继续道:“至于为何留在盛京,而不是送得远远的——我估摸着,一来是离得近好照应。六皇子跟九皇子情义深重,若把妹妹送得远远的,他如何放心?”
裴辞镜点头。
这倒是!
哪个当哥哥的舍得把刚“死”过一次的妹妹送得天涯海角的?不在眼皮底下盯着,万一被哪个黄毛拐跑了怎么办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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