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脸谱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有些理亏,气也壮不起来,只能小声喃喃道:“臭小子,还真打算记一辈子啊!”
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哪还有半分一家之主的气势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:“那不是担心你嘛!你一出海就是两年,变化还那么大,我一眼没找到你,还以为你……以为你……”
“以为我‘没了’?”周大河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,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周有福瞪了他一眼。
却没有反驳。
堂内气氛微妙地凝了起来,方才的轻松笑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酸涩。
窗外有鸟雀啁啾,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深沉。
沈柠欢见状轻轻上前一步,声音温软,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宽解,出言道:“三舅也莫要怪外祖,长辈哪有不希望我们小辈好的?毕竟出海那么久,外祖也是担心您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周有福,又看向周大河,目光清澈而温柔,像春日里的一泓清泉:“外祖是太在乎三舅了,才会那般失态。这份心意,比什么都珍贵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既给了周有福台阶下,又让周大河心里熨帖,还点明了父子情深的本质,字字句句都落在人心坎上。
堂内众人听完,都不由暗暗点头。
裴辞镜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给娘子点了个大大的赞。
瞧瞧!
什么叫说话的艺术?
这就是!
不偏不倚,恰到好处,既宽了三舅的心,又圆了外公的场子,还让这气氛从方才的尴尬转为温情。
周大河听完,脸上的幽怨之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容,他沉默了片刻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然后转过身。
郑重地向周有福行了一礼。
“是孩儿不孝,让父亲担忧了。”
周有福看着儿子那黝黑的面容,那精瘦的身形,那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模样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想起之前大河还是白白胖胖的模样,如今站在面前的这个人,颧骨高耸,皮肤黑得像涂了墨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可那双眼睛却比从前亮了,亮得像天上的星。
他站起身,上前几步,一把握住周大河的手。
那手粗糙得很,掌心全是厚茧,指节粗大,手背上还有几道新旧不一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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