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有的已经泛白,有的还泛着淡粉。
周有福摩挲着那些伤痕,来来回回,像要把它们都抚平似的。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字字真切:“大河,这些年,是你辛苦了。”
短短几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那眼神里。
有千言万语,却不必再说出口。
堂内众人看着这一幕,都不由动容,裴富贵悄悄吸了吸鼻子,假装眼睛进了沙子,使劲眨了眨。周氏更是红了眼眶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帕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裴辞镜也安静了下来,没有再插科打诨。
他站在一旁,看着外祖父和三舅握在一起的手,心里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这就是家人啊,吵吵闹闹,哭哭笑笑,到头来,心里头装的还是彼此。
沈柠欢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再说话,这种家人与家人之间的温情。
不应该被打断。
只需要安静地看着便好。
周大河反握着父亲的手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庆幸,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“出海远航确实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有些悠远,像是在回忆什么,又像是在望向那片遥远的海。
“海上风浪大,有时候一个浪头打过来,船晃得像要翻了一样,人在甲板上站都站不稳,得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桅杆上。”
“遇上风暴的时候,那才叫吓人——天是黑的,海也是黑的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海,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,船在浪尖上颠簸,随时都可能被吞没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。”
“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海里了。”
“还有那些暗礁、海盗、疫病……每一样都能要人命。”他说着,语气却渐渐轻快起来,像是从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里品出了别样的滋味。
“但收益也确实大。”
“海外的那些货物,运回大乾,能卖出好几倍的价钱。香料、宝石、象牙、珍珠、珊瑚……这些东西在大乾都是稀罕物,可在那边的国度,却不算什么。我们拿茶叶、丝绸和瓷器去换,人家高兴得很。”
“而且能见到许多在大乾不曾见过的风景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是盛了一片海。
“那边的天比大乾的蓝,海比大乾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