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。”
沈忠诚听完,面色依旧平淡,只是又点了点头,语气不疾不徐地出了第三题:“‘刑乱国用重典’,你如何看?”
这道题比前两道都难。
“刑乱国用重典”出自《周礼》,讲的是治理混乱的国家需要严刑峻法。但这其中涉及一个度的问题——重典用得好,可以迅速稳定局势;用得不好,则可能激化矛盾,适得其反。
裴辞镜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认真地想了想。
然后他开口,不紧不慢:“此语有其道理,亦有其局限。乱世用重典,意在迅速震慑宵小、稳定局面,此为‘治标’之策。然重典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若一味依赖严刑峻法,而忽视了教化、民生、吏治等根本问题,则乱虽暂平,祸根犹在,迟早会再次爆发。”
“故真正的治国之道,应当是标本兼治。以重典定乱,以仁政治本,二者相辅相成,不可偏废。”
他说完,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沈忠诚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火候够了。”
这四个字说得很轻,却掷地有声。
裴辞镜一怔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沈忠诚已经继续说了下去:“这几道题,虽只是口头作答,但思路清晰,层次分明,引经据典恰到好处,不浮夸,不卖弄,言之有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:“今年春闱,只要你运道不算太差,考中不难。”
运道不算太差……
裴辞镜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岳父说话还真是……留有余地啊。
不过能得到这样的评价,他已经很满意了。
想来他的努力没白费!
他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都是岳父教导得好。若无岳父这段时日的指点,小婿怕是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沈忠诚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弧度很浅,却带着几分受用的意思。
裴辞镜重新落座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岳父,小婿有一事想问。”
“说。”
裴辞镜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是关于春闱文风的事。如今市面上都在传,杜相出任正主考,许多举子都在研读杜相的文集、政论,揣摩杜相的文风喜好。小婿想请教岳父,这文风……是否需要向杜相靠拢?”
他说完,看着沈忠诚,等着岳父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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