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上门来要,他自然不会强行去还,他能做的,就是保证这场考试的公平!
若是裴辞镜运气不好,当真抽到了臭号,那也是命,怨不得旁人。
可他今日运气,似乎还不错。
李承裕的目光落在裴辞镜离去的方向,微微眯了眯眼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负手而立,看着下一批考生入场。
……
裴辞镜沿着贡院里的甬道,一路往东走。
天色已经大亮,晨光透过贡院高墙上的垛口洒下来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甬道两旁种着几株老槐树,枝干遒劲,光秃秃的,还没发芽,可那树皮上已经泛出了淡淡的青色,再过些日子,怕就要抽枝了。
考舍区在甬道的尽头。
裴辞镜远远便看见了那一排排低矮的小屋子,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一间挨着一间,整整齐齐。
这就是考舍。
每间考舍不过三尺宽、四尺深,刚好容得下一个人转身,里头只有一张窄窄的木板床,一张矮桌,一盏油灯。
裴辞镜找到了天字丙舍区,一间一间地数过去,在第三十七号前停下。
他探头往里看了看。
考舍不大。
却还算干净。
墙上没有霉斑,地上没有积水,屋顶的瓦片也整整齐齐的,不像漏雨的样子,那张矮桌虽旧,却还算稳当,他伸手按了按,没有晃动。
裴辞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还行。
至少离茅厕挺远的,这味道,还能接受。
他将考箱放在桌上,在木板床上坐下,伸手摸了摸床板,硬邦邦的,光秃秃的,连张草席都没有。
裴辞镜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巴掌大的地方,还没家里的双人床大呢。
他想起安乐居那张宽大的拔步床,铺着厚厚的褥子,盖着软和的棉被,旁边还躺着香香软软的娘子……
“唉——”
裴辞镜又叹了口气,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袋,打开考箱,将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,在桌上摆好。
裴辞镜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中厅看见李承裕的事,反正他这一路,从入场到抽签,顺顺利利,没有人刁难,也没有人做手脚。
八皇子……
当真这般大度?
裴辞镜想了想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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